一只从未吃过鱼的猫

上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   从未吃过鱼的猫



       年后的上海的天气,气温波动很大。三月已经过去,但是气温让人觉得毫无春意,像是野外夕烟,淡淡的一缕。偶尔一天的暖意像雾里的星星,隐隐约约。微风吹来,带着丝丝寒意,让人想不到这已经四月了。

       今年的春天太过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   印象中的清明,细雨蒙蒙,犹如今人的思念,先人的耳语。落在脸上,轻柔的很。老家的春天呈现的则比较直接:河边的杨柳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的颜色,几只鸟儿立于枝头,轻莺的鸣叫,向路人讲述村庄久远的故事。
       老家的风是温柔的,似少女的香绢。风吹麦浪,立于其中。张开双臂,用力的呼吸,生命的味道扑鼻。


       父亲已经离开3年了。 


       站在矮矮的土包前,如此的近,那么的远。旁边的菊花早已凋零,枯萎不堪。父亲生前最喜欢桂花,几年前他向远在上海的姨父提过,让他从朋友苗圃弄一棵好的桂花。但是一直由于运输不便而作罢。年前我到上海工作,他一直让我回家时带上它。和姨父说好回家前一周告诉他。可年前的会议出奇的多,周会月会年终会全都扑上来。直到回家前三天才想起,可姨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。回到家,父亲看到行李中没有桂花,生气的说:你肯定是怕麻烦,不想拿。第二天自己上街买了个小棵的。望着现在立在坟头的桂花,泪眼婆娑。我低下头,看着梢头饱满的芽苞,想象着它们盛开的样子,像父亲的笑容。听说桂花的树根扎的很深,能够深入地下好几米,我突然想对着枝头的几股花骨朵说点什么,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庄稼地旁灌溉的水渠中,几条小鱼在残留的水中缓缓的游动。两边是枯草燃烧留下的灰烬,浸在水中,染黑了整个河底。


       我在父亲坟头挖了一个小坑,点上从田头带来的干草,把纸钱拆开,一张一张地放入坑中,燃烧带起的烟实在让人难以呼吸,只得站起往后退了退。向远处看去,几处低矮的凸起冒着青烟。元宝燃烧的黑烟肆意的飘散,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舞动身姿,继而钻进旁边的草丛中,让你寻它不见。


       磕头跪拜之后,用铁锹小心的将土埋到原位,起身擦了擦汗。父亲周围又多了几个凸起,我却完全认不出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回家的路上,依稀可以听见村庄里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。


 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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